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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每读到《诗经》中“肤如凝脂”的句子

发布时间:2017-09-17 18:59 关注次数:
烟火人间
  
  书画琴棋诗酒花
  
  当年件件不离它
  
  而今七事都变更
  
  柴米油盐酱醋茶
  
  做了妻子,做了母亲,油盐酱醋,厨中四将,便日日相伴,顿顿不离。
  
  油
  
  就不由自主想起小时候的猪油来(这样一说,好像消解了美感)。
  
  逢年过节,才会买肉。锅烧热,把肥肉切成小块,肉在热锅里“嗤嗤拉拉”地响着,有一种欢畅的热闹。炼好盛在油罐里,以备炒菜。若是天较凉,便凝结了,看上去洁白平滑细腻,确像佳人的皮肤。
  
  炼过的油渣子香着呢!刚出锅的油渣子,撒上点细盐,用手拈着吃,热、香、脆。油渣子炒青菜,青菜浸润着特殊的油香和肉香,吃米饭或就馍,都是绝配。有时候也一同放进油罐里,炒菜时偶尔跟着油一起放进菜里一两个。运气好的话,恰好吃到,觉得像又吃了一次肉,中了六合彩一般开心。
  
  而今,超市里有豆油、花生油、橄榄油、色拉油各种油可选,再也没有小时候的猪油香了,更少了吃油渣子的乐趣。
  
  可我还常常从那一大群油中,带一小瓶小磨香油回去。
  
  小时候油很金贵,下面条常常下点盐和青菜,油是不常用的。可我一旦有个头疼脑热的,姥姥就会给我擀一剂薄如纸的面叶,下一碗葱花面叶。用香油爆了葱花,面叶下进锅,待锅开了,用筷子顺时针一搅,面叶如莲花般团团转。盛出来后再滴上几滴香油,香气袭人。“妮儿,吃吧。”姥姥的语气里有着亲切和怜悯,我懒懒接过香气四溢的面叶,有说不出的娇气和莫名的满足感,竟然觉得,生病真好。
  
  至今,爱那温暖的香气。
  
  盐
  
  以前没娃儿时,有大把时间追韩剧。每每看到里面的女主角夸张地说:“饭菜里包含着爱心和耐心呢。”我都不以为然,后来做了妈,便深以为然了。在众多的烹饪程序中,放盐是最能体现爱心和耐心的。试想,煮妇若一肚子怒气和怨气,在放盐时恶狠狠的,极容易控制不住放多,咸得齁人。
  
  一咸三分味,一辣到十成。难以想象,许多菜肴没有了盐,将如何下咽。看过一篇文章,作者回忆自己幼时缺盐的情况:做菜的时候,菜将要熟时,将一块用绳子拴起来的盐块往锅里一涮,滴溜溜快滚一圈,赶紧往上提起,提起来还要把不掉的汤水甩一甩,然后把盐块放在篮筐里,高高吊起在房顶,以防孩子偷吃——偷肉偷果,有谁偷盐?物阜民丰的时代,真想象不出来当初的物力维艰。
  
  看中央二套《厨王争霸赛》,每每看到有的小组在分食材时忘了拿盐,都为他们捏了一把汗,总觉得他们必输无疑。
  
  日本福岛核泄漏事件,引发了人们恐慌,开始了囤盐的热潮,我当时还嘲笑人们的无知及跟风。而今想来,这件事从另一个侧面说明了盐的重要性,一日无盐可忍耐,三日无盐试试看?
  
  平时只道是寻常,盐,就像身边的亲人们,依着靠着亲着爱着却不自知。离开了,缺少后,方懂得他们的好来。
  
  酱
  
  夏天阳光火辣时,母亲会精心挑选一颗颗圆而大的黄豆,把它们煮熟,看着它慢慢发酵,长出细细的菌丝,然后装在棕褐色的酱缸里,把瓮口封严,万不可让苍蝇流连,在太阳下晒着,直至散发出浓郁的酱香。番茄酱酸,西瓜酱甜,辣椒酱下饭。做菜时放一点,酱香浓郁。
  
  年少上学时,常常吃酱豆。葱花在热油里爆炒,放入酱豆炒热,馋虫就被酱的香气勾出来了。如果能用肉丝炸肉酱,那就算得上“打牙祭”了。物质不丰裕的日子里,用炒好的酱做蘸馒头,也能大快朵颐、食欲大增。一个冬天,吃馍蘸酱豆,竟也长得白白胖胖。
  
  如今说起油盐酱醋,几乎少有人再较真儿地将“酱”真的作“酱豆”看,一般指酱油了。酱油,酱油,顾名思义,最初的酱油就是指酱做好后,渗出的那一层油。清代《调鼎集》中记载:“做酱油愈陈愈好,有留至十年者极佳。酱油滤出入瓮,用瓦盆盖口,以石灰封口,日日晒之,倍胜于煮;做酱油,豆多味鲜,面多味甜。”
  
  清炒各类蔬菜时,很少用酱油,不然,鲜绿的颜色也会变得乌突突的,而且口感上有点涩味。可做许多荤菜时,离不了酱油。家里有两个食肉动物,炒肉丝时,若不滴点酱油着色,会泛着白,让人没有食欲。红烧类的硬菜更是少不了酱油。红烧鸡翅红烧鱼块红烧肉,若没有了适量的酱油,烧不出油亮红艳的颜色,也烧不出浓郁的滋味。颜色好,滋味足,人家才爱吃。
  
  很多时候,菜亦如人。赏心悦目,两者最好并存。如果没有了悦目,便没有进一步了解的欲望;可如果有了悦目,内质不美,不能赏心,也只能浅尝辄止。
  
  醋
  
  我不爱“吃醋”。
  
  有时,和先生一起看电视或走在路上,我会跟他一块儿看美女,并告诉他此美女美在何处,云云。从不看他的手机,亦不问他的行踪,给他最大的自由。其实,他没有按时回来,无外乎来急诊了,上手术了。打电话追问,徒增麻烦,甚至影响抢救。因而不打扰,不相问。
  
  有次,他回来跟我说:“晚上下手术一起用餐,别人的媳妇儿都打电话问为何还没回去,就你没问。”我莞尔:“媳妇儿不严加看管,不挺好么?”他说:“还是偶尔管管吧。”嘿,真有意思!
  
  我又爱吃醋。
  
  上大学时,偶尔改善生活,便是去安师大西门小巷子里吃麻辣烫,各色蔬菜烫好后热气腾腾的一大碗,我还会拿起醋瓶子倒一大勺醋进去,室友起初见时目瞪口呆,后来再见时就捂嘴皱眉,说是看看我这动作,牙都要酸倒了。
  
  想起醋,便舌底生津。遗憾没有出生在山西那样的爱吃醋的地方。记得汪曾祺先生在《五味》里写到:“山西人真能吃醋!几个山西人在北京下饭馆,坐定之后,还没有点菜,先把醋瓶子拿过来,每人喝了三调羹醋。邻坐的客人直瞪眼。有一年我到太原去,快过节了。别处过春节,都供应一点好酒,太原的油盐店却都贴出一个条子:‘供应老陈醋,每户一斤’。这在山西人,是大事。”
  
  各类凉拌菜若没有了醋,便会少许多风味。醋熘白菜、酸辣土豆丝,若没有了醋,便没有了那份脆爽。炖排骨汤若没有了一点点醋,便少了一份鲜美,也不利于钙的吸收。
  
  最近做试卷时,遇到一篇社科文,说吃醋竟然还有美容嫩肤的功效。
  
  看来,作为女子,要吃醋,不要“吃醋”。
  
  一个春日的中午,下班回家。樱花细雨般洒了一地白,还时不时这里落一点,那里落一点。我的心里便如春水般柔柔地漾一下,又一下。
  
  这是我的人间。这人间里有我的点点繁花,也有我的烟火厨房,厨房里有我的油盐酱醋、柴米糖茶,点点都是我的福分。
  
  (春日里写成,秋日里得到发表的消息,真是春种秋收呢。谢谢两位朋友告知@张珂@清韵)
  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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