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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天过着众多普通人一般的波澜不惊的生活

发布时间:2017-09-17 18:39 关注次数:
 
  《找个人说说话》
  
  周末陪儿子去看电影《蜡笔小新》,在宣传栏里发现一个消息:刘震云获茅盾文学奖的小说《一句顶一万句》被拍成电影了,正在上映。
  
  知道刘震云的这部小说,是在试卷上。2015年全国卷所考的小说《塾师老汪》,篇末有小注标明此文选自刘震云的《一句顶一万句》。
  
  彼时讲评试卷,被塾师老汪对“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”的解释所吸引。老汪的徒儿们按常人的认识解释此句,以为远道来了朋友,孔子高兴。而老汪说高兴个啥呀,恰恰是圣人伤了心,如果身边有朋友,心里的话都说完了,远道来个人,不是添堵吗?恰恰是身边没朋友,才把这个远道来的人当朋友呢;况且,这个远道来的人,是不是朋友,还两说着呢。老汪还有个癖好——暴走。每逢阴历十五就走路,因为心里想着一个人,又不能见不能说,心里憋闷,只有靠走路舒缓。
  
  我很好奇老汪到底想着谁,好奇为什么想了不能去见那个人,也好奇老汪以前有过什么样的不能言说的经历,于是,买来刘震云的《一句顶一万句》来读。
  
  一读方知,塾师老汪只是整篇小说的路人甲,因为一段有缘无分的情缘而有着无从言说的孤独。
  
  这部小说人物众多,结构繁杂,随手都可以牵出的一个路人甲来,但每一个路人甲都像被注入了血肉性灵,鲜活得使人不信他们只是路人甲的命运——要知道,好多书里的主角们甚至都没这么有“精气神”:爱在自己脑子里“过戏”的老鲁、爱用“看”来批评人和猴的老蒋……他们都可爱的要命,又真实的要命
  
  掩卷沉思,无数有着悲欢离合的底层小人物从眼前走过,他们身上都写着一个共同的词语——孤独。刘震云的《一句顶一万句》,被称为中国版的《百年孤独》。
  
  是的,孤独,无法言说、无人言说的孤独。人生,不如意者十之八九,能与人言无二三。刘震云笔下的孤独,不是文人的矫揉造作,不是墨客的风花雪月,不是小资的无病呻吟。
  
  那一大群的路人甲告诉我们,不管是什么人,杀猪的也好,卖馍的也好,做豆腐的也好,剃头的也好,种地的也好……其实谁都渴望别人可以理解自己,这一句理解的话,顶的上一万句平常扯淡的话。
  每天过着众多普通人一般的波澜不惊的生活
  再底层的老百姓,也想要这一句知心的话。所以,刘震云彻底将孤独普遍到了底层层面上,普遍到了你我他芸芸众生里,这样,孤独这两个字不再是矫情,而是每个人的生命常态。
  
  小说上下两篇,两个主人公。上篇杨百顺出了延津,寻寻觅觅,是为了找一个能说得来的人说一句能到心窝子里的话;下篇牛爱国回到了延津,千里迢迢,只为了这样的一个人,一句话而已。
  
  很多时候,我们都在寻找一个可以倾诉的人。人生那么长,世界那么凉,若无可以说说话的人,能躲得过无人的街,又怎能捱得过漫长的夜?有些话,憋在心里会崩溃,需要出口;有些事,扛在肩上是压力,需要分担。
  
  可是,更多的人,话不投机半句多。只能进行无关痛痒的寒暄,《小王子》的作者王尔德说:“谈论天气是无聊人类最后的避难所。”刘震云在书中用了两个词:说得着,说不着。说得着,一句话的温暖也顶一万句的寒暄;说不着,一句话的冷漠顶一万句的伤害。聊天也是一件棋逢对手的事啊,遇到一个聊得来的人,不论什么话题都能说到一处去,话一出口,一拍即合。
  
  电影对小说进行了腰斩,原著小说里设计了一百多个人物,电影的容量显然无法支撑起那么多的故事线,只选了下篇牛爱国和牛爱香的故事,把视野缩小到婚姻范围。
  
  有趣的是。他们一个正离婚,一个正结婚。
  
  老实巴交的牛爱国是一名鞋匠。直到,他发现了老婆出轨了,和隔壁老蒋啪啪啪了……
  
  而牛爱国老婆出轨的原因也很简单,就是和牛爱国,没话可说。却和隔壁蒋九却有着永远说不完的话。
  
  牛爱国捉奸时,在外面一直偷听老婆和蒋九的房事,他们一晚上做爱三次,之后还不睡觉,继续聊天。而且这一晚上说的话,比和他一年说的都多。
  
  牛爱国的姐姐牛爱香曾经有过情伤,一直单身,也一直相着亲,可惜往往和对方话不投机半句多。她只想找一个聊得来的人。后来终于想结婚。牛爱香想结婚的理由也很简单,就是想找个人聊天。她一个人,没处说话。
  
  哲学家尼采曾说:“婚姻生活犹如长期对话,当你要迈进婚姻生活时,一定要先反问自己,是否能和这个人白头偕老时,仍能谈笑风生。”
  
  能够聊到一块的两个人,一定最懂彼此:一人半夜想到一些事情,辗转反侧,想倾诉,对方会起身一起讨论,而不是不是回复好困,明天再说吧;一人把工作中受的委屈向对方倾诉,对方会停下手中的工作安慰,而不是指责无病呻吟;偶尔和对方开个玩笑,对方却看穿不说穿,有趣地回应着,而不是说幼稚无聊。
  
  乍见之欢比不上久处不厌,久处不厌最需要闲谈不烦。别让时光,把两人的共同语言,泯灭消散。沉默是金那一套,对于维系感情并不管用,倾诉才是王道。
  
  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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